質數的孤獨

陳綺貞 

一九九八年我認識了她 
剪著短髮她的美是淡漠的細長的眼睛 
明亮而清澈



 ”會不會” 

夏晚卻冷冽的空氣裡
像夢境一樣柔軟女子的自我探問
那個夏天我在這樣的歌聲裡
不斷地夢見一個背影
離開的我僅有這一點憑藉 

十四歲的我對於愛情的輪廓還很模糊
是一種思念嗎? 
是一種無可奈何嗎? 

“告訴我”
 同樣的自問得不到回答
高音的清冽中
是分裂的疼痛嗎
是解脫嗎? 

“嫉妒” 

嫉妒並不是真的
小小的愛中微小心事 
“嫉妒你的快樂並不是因為我”
 張愛玲說 “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裡,但她心裡是歡喜的,從塵埃裡開出花來。” 
低微地渺小地心事就是塵埃 
微微的酸混著淡淡的甜
甜中帶著苦
酸得流出淚來
 “愛上了你 愛上了你的一切”
 一開始 像是投降一般無可奈何地
好吧，我輸了我先愛上你了
你呢? 
該如何面對你溫柔眼神……
 該如何傾聽你溫柔聲音……
 而我是不是你的唯一是不是真的在乎我而我是不是你的永久
這麼多個問號…… 
問的都是同一個問題 
Do you love me? 

今天學長忽然跟我提起陳綺貞，我說，陳綺貞唱的是每個女生心中不願離開的孩子。草地、白雲、風箏、赤腳、海洋……所有孩子氣的象徵。她的歌詞，近乎詩，用吉他撥著一種女子波西米亞式的流浪，旅行的意義便是這樣的一首歌。下雪的北京、夜的巴黎、記憶的土耳其，當你在地圖上旅行的日子，當你在雙人床上旅行的日子，我依舊在這裡，哪裡也去不了。